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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资料文史之窗文史汇编《文史资料(第二十辑)》
白云庄几次整修
字号:[  ] 发布日期:2015-09-18  信息作者:许孟光

  白云庄,位于西门外管江岸①,为明户部主事万泰的别业。清代初年,著名的思想家、学者黄宗羲来甬授徒讲学,创立了“甬上证人书院”,万泰之子万斯同、万斯大等人为其弟子,白云庄成为盛极一时的浙东学派的学术重地与发祥地。

  清代未年,白云庄废弃。1934年,甬人杨贻诚等一些热心于乡邦文献人士,在一片菜地中寻到庄屋的屋基,基西有万泰父亲、明都督万邦孚的墓及石牌坊,子斯选、斯昌墓等,遂发动社会贤达集资重建白云庄,将原来在西门外的白鹤庙正殿迁至庄屋原址上,作为白云庄的正屋,即今白云庄内坐西朝东、三开间单檐硬山式厅堂建筑,前为白云庄的正门,牌楼式大门的字牌上书有“白云庄”三字。又建造了三开间的后屋和与之紧邻坐北朝南的偏屋,后当地人习惯将朝东的正屋称为“白云庄”,而朝南的偏屋称为“万家庄”,又统称之为白云庄。因此,白云庄的建筑,已不是明代万泰所建的原物,而是民国以后重建的纪念性建筑物。根据白云庄的历史价值,1963313日浙江省人民委员会将它公布为第二批省级文保单位,当时称全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列属于“古建筑及历史纪念物”一类。“文革”后,

  因一些历史文物经历了一场浩劫,有的已无法恢复,省人民政府对省级文保单位进行了调整和重新公布。198156日,浙江省人民政府重新公布白云庄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归属于“历代名人纪

  ① 现属西郊乡前锋村。


  念建筑及墓葬”一类,并指明为“明末清初黄宗羲讲学处”。经市文化局和规划局共同划定,1984年,宁波市人民政府发文同意上报白云庄的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保护范围:东、南两面以河道为界,西北两面以本身围墙及万邦孚墓、石坊、墓道为界。建设控制地带:按保护范围向外延伸50米。省人民政府发文给予认可。

  “文革”期间,白云庄南,即当地人称万家庄的部分建筑,被当地生产队当作牛棚,整个建筑因年久失修,又被破坏性使用,破损严重,部分建筑倒塌。“文革”结束,市文管会办公室接手管理。198010月,市文管会报告省文管会要求拨款进行维修,并邀请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王仕伦所长到现场商讨维修方案。维修工程分二期进行,第一期工程主要是维修主体建筑“白云庄”和万氏的三座墓葬;第二期是修复已倒塌的南侧“万家庄”;当时,市房地局正着手拆除原佑圣观的一座五开间的清代古建筑,占地约200平方米,因其风格、体量与“白云庄”主体建筑相协调,故通过有关部门将其迁建在原“万家庄”址上,即今坐北朝南,紧靠“白云庄”的五开间单檐硬山顶建筑。第二期工程至1984年结束,共耗资2.5万元,木材5立方,均由省文管会下拨,其它水泥等建材由市计委解决。位于白云庄西侧的万邦孚墓,早年墓圈上的条石被搬去建造姚江大闸,1983年维修时,刚好位于西门外万安桥西南的明代丁继嗣墓因建设需要进行拆除,市文管会办公室丁友甫在进行古墓抢救性考古发掘的同时,将该墓圈墙上的条石搬到万邦孚墓圈墙上,因二者都是明代墓,其石质同类,且条石的规格一致,十分合适。这是“文革”后,也是建国以来的第一次大修。维修工程由文管会办公室主任虞逸仲负责,施工人员为原在保国寺进行维修的原班人马。

  198411月,省社会科学院、省哲学史研究会与中共宁波市委党校联合在我市召开“黄宗羲学术讨论会”。会议期间,省社科院沈善洪院长、中国哲学史研究会副会长、华东师大冯碶教授等参观了白云庄,并提出1986年是黄宗羲逝世290周年,全国要举行纪念活动,美国、英国、加拿大等国一些研究黄宗羲的学者也将应邀参加,会议可能安排在宁波或余姚召开,届时白云庄肯定是要来考察的,希望有所准备。为配合“国际黄宗羲学术讨论会”的召开,借此东风,做好白云庄的对外开放工作,市文管会办公室进行了认真的研究,于1985年四五月份,分别报告市文化局和省文物局,要求在白云庄增建附属设施,开辟陈列室、配置电话等设备,并对建筑进行保养性维护。1985517日,省文物局批复同意开辟陈列室,增添设施,并对外开放。

  为做好白云庄的陈列开放工作和迎接“国际黄宗羲学术讨论会”的召开,市文管会办公室进行了工作部署,内部组织了陈列开放组和基建维修组二个工作班子。陈列开放组由林士民负责,以我为主起草陈列大纲,俞敏敏配合,丁友甫负责摄影,潘大久负责美工设计。主要任务是白云庄陈列室的总体布局,陈列内容,参观路线,包括起草陈列提纲、陈列版面的制作、陈列室布置等等。基建维修组由陈锡春、虞逸仲主管,王祝安具体负责实施。

  陈列开放组一行到余姚、绍兴、萧山、杭州、南京等地黄宗羲当年活动过的地方进行实地考察、搜集资料、拍摄照片,随后编写陈列大纲。陈列大纲先后经五次修改,于19865月上报省文物局审阅。6月,省文物局下拨经费7000元,木材5立方,陈列布置付之实施。展室的布局:坐西朝东的“白云庄”按当时黄宗羲讲学时的原状陈列,悬“甬上证人书院”匾,中堂挂黄宗羲像,后偏屋辟为“黄宗羲史迹陈列室”;坐北朝南,五开间的“万斯同故居”的明次间陈列浙东学派代表人物史迹介绍,中堂挂万斯同像,檐下悬“万斯同故居”匾①。各展室都挂有名人撰写的对联、字画,以烘托气氛。在此过程中,从慈城征集到黄宗羲所书的扇面一幅,为鉴别真伪,我和林士民专程到省博物馆书画鉴定专家黄涌泉先生家里作鉴定,并请教了汪济英等有关专家,均认为是真迹,现市博物馆所藏的黄宗羲遗物仅此一件,弥足珍贵。

  由于当时白云庄东面入口处,有农民搭建的杂屋、草房、氨水柜、坟墓等等,环境杂乱无章,有碍白云庄的形象。为适应对外开放的需要,19867月,市文化局向市计委提交了“要求征用白云庄周围土地的报告”,要求征用白云庄前土地2亩,并计划修筑围墙200公尺。9月,市计委、市农业局批准征用土地2.17亩,市财政安排经费

  3万元。在西郊乡政府和前锋村村民委员会的大力支持下,虽有个纠缠不清的“钉子”户,总的来说征地工作还是进行得比较顺利。围墙工程也紧跟上马,在新造大门时,大门采用何种形式一时难以确定。当时我提出,几年前,我曾迁移明代建筑厅堂及大门各一座,现厅堂已迁建于保国寺的大殿西侧,而大门一时没用还保存在保国寺,做白云庄的大门既省事,又合适,这个建议得到大家的赞同。现白云庄朝北向入口处的正大门,就是这座明代建筑。至此,白云庄的开放准备工作基本就绪。

  19861020日至25日,首次“国际黄宗羲学术讨论会”在宁波甬港饭店召开,会议由中国社科院历史研究所、浙江省社科院、华东师大哲学研究所、杭州大学、宁波大学、市文管会办公室等联合发起,浙江省社科院主办。参加会议的有美国、日本、德国、新加坡

  ① 现在看来白云庄为万氏所共有,悬万期同故居匾并不合适,当时因万氏中以万斯同的名气最大,故有此举。


  和香港等地的国内外专家和学者130余名,我和林士民作为正式代表参加了这次学术讨论会。会议期间,与会的专家、学者到白云庄进行了考察、参观。关闭了几十年的白云庄自即日起正式对外开放。

  19889月,文物机构调整,白云庄由市文化局直管。

  1989年春,万邦孚的十二世孙、旅港的春先先生偕同十三世孙旅印尼的三源先生及旅纽约的三权先生来故乡探亲,祭扫祖墓,并出资委托在甬的族孙万慎煦先生重修祖墓,又请天一阁的洪可尧、白云庄负责人赵维扬二人具体实施,修复了万邦孚墓的墓圈墙,并在墓前增设了石护拦,铺设了祭台、神道、石板地面等。同年11月,经市土地管理局批准,财政拨款,征用白云庄西侧,万邦孚墓地周围土地4.95亩,作为墓地的绿化用地。

  1990年,“白云庄文保站”成立,隶属市文保所管理,为了更好地做好白云庄的开放利用工作,经研究,决定制订《白云庄总体规划》。当时我分管文保工作,因此,该项工作由我负责,委托鄞县建筑设计处的古建筑专家陆美玉工程师进行规划设计。经三易其稿后,1991529日上午,在白云庄召开了规划座谈会,市政府办公厅教卫处、计委、财政局、文化局、园林处等单位的领导、专家共10余人参加了会议,市规划局领导因故未能到会。与会同志对白云庄的规划给予肯定,认为符合《宁波市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的原则、要求,设计中根据白云庄的实际情况,分三部分进行功能布局是合理的,主体建筑与配套建筑的关系处理得当,同时提出了提高内部陈列质量、整治周围环境的建议。625日,我趁到杭州参加省文物局“四有”工作培训班之机,把白云庄的规划情况向省文物局副局长梅福根等领导、专家作了汇报,他们表示原则同意白云庄规划,提出规划中白云庄东南角河边的亭子不宜增建,新建的建筑物必须与原建筑群相协调,体量不宜过大等意见。

  根据“白云庄总体规划”,在“万斯同故居”的南面需建造接待、办公用房。1991年下半年,获悉因旧城改造,带河巷一带将被拆除的传统民居中有五开间、约175平方米的清代厅堂一座,与白云庄的原建筑甚为协调,计划将其迁至白云庄,既解决了办公室接待房的建造,又保护了古建筑。在同有关部门协商后,得到了支持,付给了一定的补偿经费后迁建到庄屋的南侧,经过组合与原建筑群联成一体,十分协调。1992年又修建了墓地围墙,这些建筑项目均由宁海县建筑公司承担,所里由李德胜分管基建,我负责制订方案及解决技术问题。至此,白云庄的建设项目基本完成。

  改革开放以来,白云庄从长期封闭、自然衰败,到全面整修、陈列开放,至今已成为市内一处文化旅游点。为进一步适应对外开放的需要,在新一轮城市建设中,文化部门将修整总体规划,改造环境,使白云庄成为研究浙东学派的一块阵地,成为我市的一个文化旅游亮点。

  附:

  万斯同墓修复

  万斯同(16381702),字季野,号石园,是清初著名历史学家、黄宗羲的高足、浙东学派的代表人物之一。他不受清政府的官衔和俸禄,以明遗民布衣的身份参与《明史》修撰20余年,最终死于任上。一生著作等身,有《明史稿》、《历代史表》、《纪元汇考》等20余种。

  万斯同是鄞县人,他的墓在奉化市莼湖镇的乌阳观山南坡,四周山峦起伏,林木蓊郁。墓前有拜台和一高大的祭桌,墓的封土很高,四周石砌。墓碑横向,上刻“鄞儒理学季野万先生暨配庄氏傅氏墓”,为内阁大学士王顼龄书。碑两边的望柱有联曰:“班马三椽笔,乾坤一布衣”,是慈溪人裘琏所题。

  万斯同墓始建于清康熙五十八年(1719年)。由于地处偏僻,远离村、县治所,故此后百余年间几乎无人知道。直到同治年间,始由当地人贡生谢午峰寻获。但是榛莽丛生,满目荒凉,墓碑之文字也不清。1936年,抗日兴起,政府为激励国人民族气节,救亡图存,举万斯同为乡贤,褒扬他的名节,仍由奉化士绅庄崧甫、应梦卿等人发起修墓之举,并拟在离墓2公里的莼湖镇上兴建乡贤祠一所,以供祭祀。此后,他们向全国政界、学界、实业界发起募捐。蒋介石、俞飞鹏、陈布雷等政要和地方名流俞佐宸、朱守梅、竺梅先等都慷慨捐资,共得当时国币1.1万余元。修建了墓道、坊表等,蔚为壮观。入口处竖刻丈余高的石笔一支,牌坊上书“高风亮节”等名人楹联。墓周植有松柏,每届清明节,附近学校都组织师生洒扫,期以万斯同为楷模,勉励学生好学爱国。

  “文化大革命”中,万斯同墓被毁。墓穴被夷为平地,墓地、墓圈、坊表等石材被拆去,作为民宅的墙基①,仅存一无法搬动的祭桌和墓碑等物,墓址亦几乎湮没。

  由于万斯同是一个史学大家,在历史上很有影响,奉化各界对恢复万墓的呼声很高。于是,1982年奉化县人民政府把万斯同墓列为第一批文物保护单位。1985年,县政府拨款2000余元拟初步修复。文物部门又深入调查访问,千方百计寻获了散落在民间的万墓原物,由莼湖区文化站负责在原址重建。根据1936年出版的《纪念刊》中原墓的照片资料,新堆墓穴,砌筑墓圈,安置墓碑,尽量恢复旧观。1989年,又在墓周围划定建设控制地带,并落实管理人员。但由于经费支绌,有些原物也寻不到,因此,此墓并末恢复到昔日的规模和旧观。建在莼湖镇上的乡贤祠,长期充作镇中心小学校舍,1997年因学校扩展而被拆除,未能妥善处理这处文物保护点,实为惋惜。

  长期以来,奉化很多人都不知道市内还有万期同这位名人的墓葬,现通过公布其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并在报刊上宣传万斯同的学术成就,展出他的一些著作,使人们对这个著名的历史学家有了一个更全面的了解,也使奉化市内多了一处人文景观。

  作者系竺家惠

① 一说用作造九峰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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